松月

他踩碎了荆棘种下玫瑰,冷淡外表温柔在骨。

是鳖啊💕:

传统的校园撩汉指南(46)
久等了各位
因为糖旻已经老夫老夫了
好像会出现波折的事情也能被他们轻松解决掉
嘻嘻
有人猜到我又加了什么团进去吗👀
希望大家喜欢

是鳖啊💕:

[传统的校园撩汉指南](一些日常)
真的只是日常
顺便带柾国儿出场一下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XD
先去写微积分作业了(´ . .̫ . `)

是鳖啊💕:

[传统的校园撩汉指南](45)
压线更新!
宋小霖就是之前偷拍智旻和泰亨的姑娘
恭喜我们的黄金单身狗刘畅同志脱离单身
也恭喜南硕夫夫喜提小公主

希望你们喜欢!

岛屿(95)

phospherus0309:

岛屿



95/






金泰亨又失眠了。



两个小时前才从场馆回来,时差还没调过来,回国刚下飞机就去见他,忙得晕头转向,不记得带内存卡。看台隔壁的小姑娘是另一个站子的前线,低头调参数的时候刚好看见他,一边感叹男饭的存在一边悄悄打量。金泰亨下飞机不记得买口罩,只得侧过脸,假装低头看手机,轻轻干咳了一声。



后面发生什么不太记得了,团队只是作为演唱会嘉宾出席,跳了个正规二辑主打,气定神闲地站在台上谢幕。金泰亨的位置一般,远远看着朴智旻,没办法用肉眼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什么表情呢?他想。大屏幕和单反取景器投映出来的都不写实,一层光一层影,把一个大活人的五官叠加得非常虚幻。



对于很多人来说,那张脸可以被拆解成无数个0和1,映射在手机屏幕和电脑终端,粗略等同于某个概念的注释。学生需要精神寄托,白领需要工作动力,小孩需要神往,大人需要溯回,朴智旻一一承担,一一成为,他做得很好,在七千万人的心里分别独一无二。


那很遥远了。


他总是在这种无需举证的夜晚里找到痛点,每一次都能毫发毕现。他把他想成一艘带他离开的快船,或者干脆就是对岸,松动、赤裸、缺乏堤坝,但他的确是一小块陆地。安全性暂不论证,无需论证。在这个铁一样的事实前,能够找到陆地,即便只是沙岛,那也足够成为他的全部家当。是的,他的家当,他在这一刻将他私有化,眼神,呼吸,戒指,耳返,他身上的每一根头发前面都要加上物主代词,就像他曾经说的那样,他必须时刻被爱他的人属于。



他翻了个身,打消了下床找水喝的念头。也不想开手机。屏保也是他,他亲自拍的,在奥林匹克体操竞技场,单反没电前的最后一张。之后他就从取景器后面抬头,他刚好也这么看过来,活生生将他凿穿。他在那一刻知晓并且亲身触及了这种不对等的疼痛,他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多少人懂它,那是一种生理上的分体,他的前二十五年被彻底压缩,抽拔,台上那人精确挑选一缕,那就是他此生的全部情意。


///



2013年7月,朴智旻所在的团队带着成名曲举行巡回见面会,途经居昌,那时他作为业务员,站在大街上看见了他的海报。第二天金泰亨请了病假,全副武装去现场,在门口从黄牛那里买到一张票。



那个人画着眼线,脖子上绑了个黑色方巾,拿着麦克风说些他听不懂的词汇,话还没说完大家就开始沸腾。金泰亨觉着有点无趣,明星产业一条河,规规矩矩自西向东,说到底还是没什么新意。他想着反正来都来了,握完手再走,隔壁女生见他不停流汗,分给他手里一把扇子。





“不要脸。”



金泰亨很惊讶。坐他旁边的女生正巧也是前一位号码,他同前几位成员握手的时候,非常清楚地听见了她对朴智旻说的这句话。朴智旻坐在最右侧,女生根本没同他握手,径自走下台,留着那只手在空气中悬停。



金泰亨一把将它抓住。朴智旻猛地回神,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随后立刻挤出笑容:“谢谢你能来。”



“没事的。”金泰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一句。



“没事。”他又重复了一次。



朴智旻怔怔看着他,舔了舔嘴角,然后点点头。



“谢谢。”他用力握了握。





金泰亨回到家,打开电脑开始恶补功课。从那把扇子开始,他发现扇子上印的不是队内任何一位成员,照片识别显示是某个前辈团的队长,关键字一搜,全部都是关于粉丝团体之间的骂战。新人团收到的恶评有很多,说打歌舞台问候不懂规矩,哥哥们不在意那她们来教后辈做人。朴智旻当时站在中间,热帖第一的封面就是他的照片,再往下翻,后面的黑帖都采用了那张饭拍。



这个晚上金泰亨学到很多词汇,跳板、倒贴、无关心,部分帖子跳转外链,是一个年末舞台的投票界面。他把热帖提及的打歌舞台找来看,缓冲,全屏,手机响起,主管发信息询问病情。



他心虚回了两句,随后视频播放,前奏响起,他重新关注屏幕,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朴智旻站在右二,穿着和白天在见面会上的一模一样,方巾,无袖衫,短裤,小腿看起来很结实,大概非常擅长跳舞。



十五秒之后,金泰亨就意识到那不是大概。朴智旻跳舞时身上有一股狠劲,好像平日都在积蓄打压,轮到他上场时,他才会将它们尽数倾泻干净。音乐只是借口,他借着这个由头理直气壮地发疯,游刃有余已经不再适合形容,那更像本能或者条件反射。



他按着队形退到后面去,然而位置根本镇不住他,他也不屑看别处,即使蛰伏一角也不忘盯紧镜头。他的猎物跑不掉,目标在成为目标的第一秒就倒戈投诚,他和她们保持共同默契,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舞台结束,金泰亨把视频进度条拖到后半部分,风尖浪口的问候环节。然而直到结束都没见着所谓的前后辈问候,他又重新把帖子浏览一遍,才知道原来指的是最后公布一位时全场谢幕部分。



他按着帖子提及的秒数一帧一帧观察。前辈获得一位,彩纸片纷纷扬扬,男团女团簇拥着围在镜头前,却没看见朴智旻所在的那个新人团队。金泰亨回放再回放,终于在人群中找到了他们队长的影子,一群人围着背对镜头,在机位很难抓取的位置玩自拍。几个人蹦蹦跳跳,换了好几种姿势,前辈正在发表一位感言,垫乐响起,镜头重新集中发言人,不再出现他们几个的影子。



就这样?金泰亨觉得有点好笑。小姑娘们认为新人团就要卑躬屈膝,主动上前问候恭喜,好像不这么做就是不守本分,要跟老前辈公开叫板。他登录账号,重新回到热帖界面,看了半天,忍不住回复了一条评论。



干脆叫你们前辈不要出来好了,路上不打招呼的都有敌意


2013.7.13  22:46   来自KTH1230





明天是周末,金泰亨决定在今晚补全他们的所有官方视频。小公司出身,团队资源非常欠缺,和出身便含着金汤匙的同期新人比(这句也是金泰亨从他们歌词里学到的),他们没有足够的声势,甚至连粉丝群体都很薄弱,不足以抗衡来自其他粉丝圈的谩骂攻击。



比如今天下午的那个女孩。不握手又能怎样呢,好像他本身就有接受辱骂的义务,她们作为消费者,可以最大限度挥霍自己的特权。金泰亨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朴智旻。他会怎么想呢?可能没有时间难过吧。毕竟对他们来说,这根本就是不值一提、或者必须变成不值一提的小事。



是的,这个世界才不公平,百分之七十的努力都会被浪费。清楚这一点之后预期就不会太高,走一步看一步,最后也不会痛得彻底。金泰亨刚过实习期,比同龄人早一步领先明白这个道理,他知道朴智旻跟他同岁,或许也要比自己通透得多。



那他们就更不应该肆意摆弄一个通透的人。谁都不能。





金泰亨在第二个周末下定决心预支了一部分工资,开始策划十月份首尔签售会的行程。他不知道签售会和见面会有什么不同,所幸网上关于这方面的攻略有很多,他挑挑选选,终于整理出一份适合自己的指南。



坐凌晨的火车到首尔,下午参加签售会,晚上坐最后一班回居昌。讨论帖里有几个也是居昌的姑娘在求搭伴,金泰亨迟疑两秒,最后还是滑过这条消息。车票、门票、专辑,每一项开支都在他的预料之外,与月初拟定的消费计划出入惊人。



他不愿细想这其中的种种。金泰亨把资料收好,最后一次提醒自己:看一眼,就回居昌,真正意义上。





///



实际上这很困难。金泰亨在首尔车站和一位同班车的姐姐交换了应援物,如愿以偿拿到了朴智旻的手幅。他想着或许往后会珍惜这段疯狂的经历,留作纪念也很好。姐姐给两人拿应援物的手拍了张合照,问能不能上传到粉丝板块,金泰亨点点头,觉得没什么大碍。



姐姐手上的票根不慎入镜。两天以后,整个粉丝圈都在寻找这位“居住在居昌长得很好看的朴智旻男饭”,把论坛翻了个底朝天。金泰亨根本不知情,回到公司之后就开始忙着年末事宜,在圣诞节前后被告知新年有望加工资,年终奖金数量也非常可观。



聚餐之前金泰亨特意从衣柜抽屉底翻出自己的毕业礼物,表姐送的名牌领带,六位数韩元。尾牙结束后整个人还是晕乎乎,金泰亨酒量太差,进门就开始往床上倒。脚边是出门前不记得关上的抽屉,他伸伸腿,打算用脚踢回去,结果不小心磕到脚趾,疼得他倏地坐起来。



于是看到了抽屉底的手幅。



那感觉好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他现在怎么样?年末了,公司会给他们放假,让他有机会回一趟家乡吗?他们六月出道,现在已经过去半年,今天是2013的最后一天,成员们会聚在一起吃顿饭吗?他们要碰杯,队长致辞,把新年愿望说得很长很长,然后外面的空地就会放烟火,非常漂亮。



金泰亨踉踉跄跄站起来,走到电脑前,不由自主地开机,点亮屏幕,把音响调出声音。他现在迫切地想要看到关于朴智旻的动态,看到另一个世界的消息,应该的,他对自己说,年终奖励。





成员推特账号在两天前上传了一张自拍,朴智旻和另外一位成员。是在跨年节目预录的后台,两人都没怎么化妆,眼线淡得基本看不见。金泰亨第一次这样认真打量他的眼睛,单眼皮,眼角下垂,眯起来弯着,龇牙咧嘴,满满都是笑意。



“和Hobi哥一起~各位新年快乐!都放假了吗??”





没回家啊。金泰亨撑着脑袋往下翻,一口气补回了错过的好几十条推特。他又才想起恶评的事,时隔五个月重新登录论坛,一条一条谨慎地翻看。



热帖1# 心动!Vxi的小虎牙



V?名字有点有趣。金泰亨继续滑动网页:



热帖2# 据说明年能上M台节目



热帖3# 年下宝物国!!!!



热帖4# 有人找到居昌男饭了吗



热帖5# 从年末投票吸取的投票经验(指南)



热帖6# 啊啊啊啊啊啊发自拍了!新鲜自拍!呀呀呀!!!





金泰亨看了眼发帖时间,就在三十秒前。三十秒顶上热帖……他打开推特,发现状态停留在两天前。讨论区热火朝天,金泰亨揉揉眼睛,敲键盘回复:



哪里有自拍?


2013.12.31  23:43  来自KTH1230



很快有人回复:fan club。后面是一串网址。



确认注册成为会员?确认。金泰亨伸了个懒腰,等待网页跳转。跨年直播很多,网速非常慢,他起身活动肩背,顺便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再回到电脑前的时候已经将近零点,官咖上最新一组照片是四宫格,烟花,个人照,七只拿着可乐杯的手,配字有两行,阿米新年快乐,注意身体,新的一年要心想事成。



身后窗户突然炸开一朵烟花,金泰亨闻声回头,目光抓住了它的尾巴。又一缕光柱升起,腾空,它在十二月干冷的居昌上空散成一团硕大的红色粒子,久久映动,无比敞亮,无比富足。



金泰亨回过头,看着自动刷新动态的网页:



新年多福。新的一年会更好的,一定会更好的。我们都要这么相信。-智旻


///



在正式成为前线之后,金泰亨也没回那个居昌男饭的热帖。后来又有人说在哪场签售会上目击过那个男饭,根据唯一知道长相的站姐描述(热帖#  20131015签售会后续:超帅的旻旻男饭!),大家都错觉自己曾经见过,甚至和他说上一两句话。



事实是金泰亨在追行程的时候从不说话,也从不摘下口罩,调整好就开始拍图,整个过程一言不发。延世大学公演的时候其中一位成员不小心掀起衣服下摆,旁边的女生尖叫得差点昏厥,金泰亨举相机的手动也没动。



只有在朴智旻说话的时候,他才会把相机放下来,用眼睛认认真真地看他一会儿。一个月,三个月,七个月,从正轨一辑到迷你二辑,从韩文非主打到日版remix,这个与他同岁的男生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肉眼才能精准捕捉。



这个过程很凶险,人为拔高,手动拉伸筋骨,把皮肉摊开,挤出一个合理的空间。他的确是先创造余地再野蛮生长,金泰亨想告诉他这很不好,但又想想,对他们来说哪有什么好与坏的区分呢。好还是好,朴智旻换了穿衣风格,机场图拍出来像硬照,金泰亨站在不远处,看见他带着口罩频频低头。



他又在这种时刻打消甄别好坏的念头,一心一意地回到那个最原始的疼痛状态。去年十月份的签售会上,他为他痛了第一次,随后便开始了他们之间的单向代偿。金泰亨不知道原理,他不适用于雌性光辉这个说法,只能将其解释为同岁共鸣。



同岁共鸣。我二十三岁,工作日朝九晚十,平时开源节流,挤出周末和年假时间赶来和你见面。你也有什么这样值得赴约的人吗?你应该有一个。



他觉得这世界上所有二十三岁的少年都在替他完成人生。他们工作第一年,刻苦上进,遇到傻逼上司忍气吞声,偶然之间抓住一个升职加薪的小机会。周末加班,朋友跳槽,学长结婚,他们傍晚抱着猫去宠物店洗澡,差点被挠出一道爪印。



这是二十三岁必须感知的东西,错过了就不再能够兑现。但错过又不是什么可惜的事,朴智旻亲自选择另一种人生,当然也需要做一些必要的舍弃。金泰亨有时候认为这很不值得,比如他看见他受伤,看见恶评热帖刷上板块首页,看见推特世趋,看见完全没有道理的诋毁和诬陷。他无法理解也不愿接受,理解他应该承担的义务,接受他面对攻击浑身赤裸的事实。





///



2015年春天,歌谣界前辈结婚,团队前去祝贺,偶遇了一名外国歌手。所有人都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金泰亨在上班时间偷偷刷推特,刷出了一个由歌手本人亲自画饼的世趋第三:合作,点名团队。



金泰亨不听欧美音乐,但他知道这个歌手挺有名。节目里朴智旻还提过他的作品,想来现在梦想成真,竟然真能合作一次。他趁午间休息登录论坛,清空三十多条未读评论和私信,大致浏览了一下大家对这件事的反应。



队长出现在fan club,发表动态表示不可思议,同时对合作信心满满。朴智旻却迟迟没有出现,金泰亨想那人大概还在高兴吧,挺好的,2015年的第一条好消息。



2015年随后还发生了很多。按照队长后来的总结,这是他们最为丰富和辛苦的一年。上半年和国外著名歌手合作,年中按照公司计划发行新专辑,紧接着开始举行巡回签售。有消息称十一月底会有见面会,金泰亨希望那不是真的,他还来不及回血,况且那对他们来说的确太累了。



但好消息总要振奋人心,三月份,一名成员出演电视剧,队长发行MIXTAPE,团队发展速度远超过他们的想象。许多人还没回神,还停留在2013或者2014年,他们横冲直撞,撞得头破血流,以亡命徒的形象睥睨舞台下方的世界。



2015年,成员都默契地收敛,在不同程度上将自己填充。金泰亨亲眼见证朴智旻的成长速度趋于缓慢,开始循规蹈矩地遵守规则。但他同时也愈发消瘦,缩在宽大的衬衫外套里,从侧面看只有薄薄一片,那是他最基本的躯干骨骼。多吃一点,多吃一点,每场见面会和签售会粉丝都这么提醒。金泰亨也在fan club写了好几条相同的留言,朴智旻,对自己好一点吧,工作量那么大,至少要确保摄取跟得上消耗。





2015年5月,金泰亨调到春川,新出租屋只有二十坪。花洒的水管生锈裂开,他踩单车去五金店买替换装,听到隔壁店铺正在放他们的歌。金泰亨有些恍惚,他们走上坡路的实感终于以这样的细节呈现,朴智旻的part一出来,他就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他喜欢又害怕这种感觉。取得成绩是好事,但高度架空的虚无感也令人焦虑。这种担忧非常强烈,以至于金泰亨开始在每个晚上刷推特和论坛的同时听歌。不能是他们的歌,随机到了就切下一首,不管是哪张专辑。好像他是个百发百中的预言家,只要他重新参与某一部分的历史,他的忧虑就会顺着方向一路成真。


///


见面会最终定在2016年1月。金泰亨攒足十天年假,提前半个月买好了去首尔的车票。到达酒店已经是晚上十点,他把单反电池拿出来充,准备好内存卡和备用镜头,开始刷推特上错过一天的消息。



朴智旻发了张自拍,下面写着“明天首尔见”。他终于长了点肉,下颚线条不再锋利得惊人,埋在衣领里,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二十五岁男生。


金泰亨知道普通这个词到底有多么珍贵。二十五岁,他工作调动,从业务员到业务经理助理,跟随上司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出租屋禁止养宠物,他买回来一缸金鱼,每天早上出门前投喂一次,然后骑二十分钟的自行车到公司。他的耳机里总有音乐,各种版本的remix,其中有一首是他最爱的男子团体成员的killing part cut,加上鼓点渲染,听起来很像一首完整的歌。


二十五岁,你在做什么呢?成员过生日,你给他买了个大蛋糕,但实际上你们正在进行严格的饮食管控,只准许摄入一只奶油裱花的糖分和脂肪。你们搬离了旧宿舍,你换了一位室友,你们在团综上相互吐槽睡觉的坏习惯,把别人逗得乐不可支。你不养宠物,但你经常和成员的狗合照,像抱枕头一样把它抱在膝头,看起来软绵绵的很舒服。


金泰亨往下翻,手指一滞。


首尔奥林匹克体操竞技场。演唱会。2016年2月。


世界巡演。


你二十五岁,你终于能够和你的团队站在一万两千名观众面前,一字一句讲述你们正在经历的所有故事。


金泰亨深吸一口气,仰头靠着椅背,天花板的纹路变得很模糊。


他直起身,从抽屉里找出酒店意见簿和圆珠笔,开始在空白页上写字,准备明天见面时把写封信亲自交到朴智旻的手里。




///


金泰亨最后还是下床,拿出记忆卡打开电脑。那也是他拍他的最后一张,他知道梦应该到此为止,这世界上还有许多别人,能够接续他并不特殊的梦境。也有更多的人比他还要用力去爱,去感受,去付出,他们或许比他更加敏感,容易领悟,领悟那个人的一切表达,和自己所接收的所有意义。



但我的懂得,一定是独一无二。从前和此后都是,无需置疑。





照片里的男主角笑意盈盈,手指调整耳返,额前的头发有一撮扫过眉心。演唱会复刻出道舞台,他穿着他们的第一套打歌服,黑方巾,无袖上衣,短裤,看起来就像回到很多年前。他坐在见面会台上,一个男生猛地握住他悬在半空的手,非常恳切地说了一句,没事。





///



TO:JM



你以不同形式活着,我以不同形式爱你。



2016/1/13  KTH1230

【南泰】Bad Apple!!

凌苒:

Bad Apple!!


南泰/兄弟骨科
我真的非常喜欢骨科所以


但是bgm和文章没什么关系


01


金泰亨和金南俊相差九岁。


所谓九岁的意义是——金泰亨注视着金南俊床头柜上的那张合影。家里人丁兴旺,表兄弟姐妹、堂兄弟姐妹用十根手指都数不完,金泰亨是家里最小的那个。在他出生之前,他们曾有过一张合影。


金泰亨看到合影的时候已经上了小学,他依稀能辨认出站在最中间,扶着树干、一身银灰色西装的人是金南俊。


“我呢、我怎么不在?”


家里的大人哈哈大笑:“那时候你还在你妈妈的肚子里面呢。”


九岁,足够让他们之间划起深深的代沟。金泰亨那时候还没长到这个年限一般大,金南俊却已经和电视上的流川枫樱木花道差不多年龄。


他一圈一圈地转着笔,觉得金南俊的书桌真的好大,他张开双臂也拥抱不了全部。


02


如果要说家里有什么地方是神圣不可侵犯的,那也许是书房。


每天吃饭看完两集《灌篮高手》,金南俊就自觉地收拾书包到书房里做作业了。书桌只容得下一个人,金泰亨留在客厅里,学着哥哥的样子把书本一一拿出来,按照科目全都摆在桌子的左上角。


写完抄写作业和算术题,金泰亨又把作业本塞回书包里面。他应当刷牙洗漱了,金南俊却还在书房里面没出来,门缝里透着暖黄色的光。


偶尔也有金泰亨能进书房的时刻,每个周末,金南俊都会用书房里的电脑拨号上网。那年流行的是林志炫的《单身情歌》,配上《灌篮高手》的画面,他们看了一遍又一遍。金南俊属于比较早使用OICQ的人之一,ID叫做单位圆,金泰亨觉得很好听,暗暗记了下来。


要到很多年以后金泰亨才会知道,单位圆是直角坐标系里非常普通的概念。他的哥哥并没有什么取ID上的技能,这个词汇也并不具备任何的高大上意味。


可是金泰亨还是默默地记了好多年。


他对这间书房一点儿也不熟悉,以至于金南俊偶尔不用到它、任凭金泰亨坐进那张千挑万选的圈椅里的时候,他有一瞬感到惊慌失措。


这个视角太陌生了,一抬头就是窗户,右手边是电脑和打印机,下面的抽屉里摆着一沓A4纸,他可以用来当演算纸。而左手边则挂着一幅画,一个漂亮的裸体女人手里抱着个类似于罐子的东西,她神情平和,金泰亨却脸上发烧。


“好好做功课啊。”妈妈进来放了盘切好的水果又出去了,金泰亨跳下椅子过去锁了门:“哎呀你别进来了!”


这一次金泰亨在抽屉里找到了一沓手写的稿纸。


他认出那是金南俊的字迹,屏息读了下去——


“惊蛰一过,春寒加剧。先是料料峭峭,继而雨季开始,时而淋淋漓漓,时而淅淅沥沥,天潮潮地湿湿,即连在梦里,也似乎有把伞撑着。”


金泰亨一愣,他虽然一直都知道金南俊文笔很好,拿回来很多作文的奖状。而自己却只停留在看图写话的过程中,能够复述下来的只有童话故事。但是他不知道金南俊的文笔竟然好到这个地步。


自此以后他看金南俊的目光里有多上两分艳羡,逢人便吹嘘自己有个写文章很好的哥哥。


开头这几句在他的脑海里来回萦绕,以至于能够顺手默写下来。他第一次认得“春寒料峭”这个词,用在作文里歪歪扭扭的,像是一块贴上去的胶布。


而很多年后他才知道,那其实也不是金南俊的作品。


彼时金南俊热爱阅读,兴之所至,也会顺手摘抄几位大家的作品,这便是其中一篇。谁料到竟然被金泰亨看见了,还被误解为是金南俊所写。


得知真相的金泰亨愣愣地抓着语文课本,小声地说:“可是南俊哥的字写得真好看啊。”


03


跟南俊哥一起看灌篮高手,最喜欢仙道彰。


跟南俊哥一起看了网球王子的舞台剧,因为插不上话,所以之后一个人补完了全部的动画。


跟南俊哥一起看电视剧,南俊哥突然指着其中一个人说:他好像有点棒。


那时候的心态是,因为金南俊很棒,所以他喜欢的人也一定值得喜欢。金泰亨很快找到了演员全部的信息,以狂热的姿态成为那个人的饭。


即使很多年后偶然间对金南俊说起那个人,对方以抱歉的姿态说——“我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了。”


也会觉得,没关系。


我见证过那时候的金南俊。


04


十几岁的金南俊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


如果要金泰亨调动记忆去描述,其实也不会太难。回溯到小学时期,然后轻易地从记忆的花海里面揪出来。从叶子当中找到鲜花不难,和金南俊相处的每个片段都是脑海里盛开的花。


金南俊是——引路者。


跟在金南俊后面升学,学校也几乎都是金南俊就读过的。小学的数学老师曾拿着金泰亨惨不忍睹的考卷痛心疾首地对他说:“你哥哥可不像你这样。”金泰亨撇撇嘴,心里想的是,我又不是我哥。也许是金南俊太优秀,所以老师才对他念念不忘,不过金泰亨更愿意相信的是妈妈又多管闲事了,开家长会的时候说漏了嘴。


初中倒是没在同一所。“你哥哥那时候说什么也要和最好的朋友上同一所初中,结果成绩下降了不少。”妈妈说,“这次我可不会让你胡闹了。”


“哎呀知道啦——再说了就算不在一所学校我还是可以和xx他们一起玩啊。”金泰亨最受不了唠叨,一听见就头大,尤其是还被拿来和金南俊作比较。


迟来的叛逆期终于在升上高中的时候爆发,对象是朝着总喜欢拿兄弟俩出来对比的父母。金泰亨罕见地与他们爆发争吵,内容是为什么总是觉得自己低哥哥一头。


“——那你倒是做得比你哥哥好啊!”


“哥做得很好,但是我不想和他做完全一样的事情。”说出这句话以后金泰亨如释重负,他望着惊愕的母亲,一字一句地告诉她,自己不想再跟在金南俊身后亦步亦趋,他要走的是完全属于自己的人生。


这些构成对金南俊的最初印象,在旁人眼中,那人确实一直都是优秀的。


单纯的天才并不惹人喜欢。


而金南俊本人,则是和传言与评价完全不一样的、笨蛋中的笨蛋,金泰亨一旦想到这点就忍不住弯起嘴角。


他因为金南俊的不完满所以更喜欢他。


05


上帝如果给人打开一扇门,就必定给他关上一扇窗。


上帝给了金南俊聪慧的头脑和敏捷的才思,同时也剥夺了他在动手能力上的天赋。金南俊的成长过程几乎是伴随着打破东西一路进行的。


往幽默的方向说,金南俊打破了许多的纪录,刷新了校内最好的成绩;往现实的方向说,金南俊没少毁坏东西。只用了一次就被不幸折断眼镜腿的墨镜、一到关键时刻就会失声的校内晚会上的话筒,还有许许多多被撕破的作业纸。


而在他十六岁的那年,他差一点儿就打破了他弟弟的脑袋瓜。


金泰亨的额角出了血,金南俊笨手笨脚地想用手去把伤口摁住,哪知道血流越来越多,几乎把他的整个手掌染红。本该哭闹的金泰亨安静地躺在金南俊的怀抱里,头晕目眩,眼前发黑。他听见金南俊努力地呼救,大人就在不远处的楼上,而他们又还没有手机。金南俊在这个过程中又伤到了他原本就脆弱的嗓子,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声音都是沙哑的。


大人们姗姗来迟,从金南俊的手里接过金泰亨,责骂自然是不至于的,谁也没想到两个孩子玩闹竟然闹出了这样的事。何况金南俊看上去也没比金泰亨好到哪儿去。


他们只是害怕金南俊之后又闯祸。


医院说需要缝合伤口,为了不致使麻药伤害到脑子,会尽可能地少用。


妈妈掀开金泰亨身上压着的手术布,头一回好声好气地跟他商量:“如果泰亨不哭的话,之后就请你吃肯德基哦。”


在那时候肯德基才刚刚驻扎进这个城市,只有市中心开了一家,对金泰亨来说更是新鲜到不能更新鲜的玩意儿。


金泰亨点点头答应了,隐约听见大人们在外头开玩笑:“小孩子还是比较容易被吃的收买。”


手术的过程他早就不记得了,只记得头上缠着纱布、被抱出手术室的时候,头一个看见了等在外面的金南俊。临近傍晚,医院的走廊里只开了两盏灯,金南俊看上去陷在一团黑暗里,他失态地对金泰亨说——“对不起,泰亨啊,对不起。”


他怔愣地看着泪流满面的金南俊,伸手去抹掉对方的眼泪。他好像知道金南俊为他按住伤口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了,眼泪就像血一样又热又黏,根本止不住。


眼睛好像是金南俊身上的伤口。金泰亨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和他年龄不相配的句子。


“我不疼啊……”他轻声说,“真的一点也不疼……”


眼泪纷纷落下。两个孩子哭成一团。


06


很多事大人们无法体会,小孩子之间的友情总是拿自己的弱点和缺点来交换的。


当他们可以对着对方说出一个“秘密”的时候,同盟军就此建立了。


金南俊也有弱点呢,金泰亨日后才发觉,只需要一块过甜的蛋糕就足以打败这个看起来无所不能的兄长了。


两兄弟的口味其实差不多,更准确地说,凡是金南俊带给金泰亨的,他都愿意尝试。金泰亨上初中那会儿流行一种七彩蛋糕,装在针筒里,推进活塞就能把蛋糕整个儿都升上来。金南俊买了两支,他们一人一支。弟弟觉得味道刚好,哥哥却觉得这已经是十足的小孩子口味了。他注意着金泰亨的表情,没注意,塞子推过了头,半截蛋糕就这样掉在了桌面上。


“——啊。”金南俊有点可惜地看着浪费的食物。


金泰亨立即把手里还剩下半支的蛋糕递过去:“我的给你?”


金南俊从他那里吃了一口就不吃了,“你吃吧。对我来说有点太甜了。”


原来南俊哥也挑食。


在金泰亨的心里,也许这样就已经为金南俊做了很多了。好像金南俊总是默默帮他瞒过妈妈的眼睛,吃掉他碗里的西兰花一样,自己原来也有能够帮哥哥分担的时候。


他好像拿到了人生当中的第一个数学一百分,心里全是盛开的花。


被需要这件事原来如此快乐。


成长是逐渐在金南俊的电脑里——金泰亨那时候已经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手机和笔记本电脑,书房里的那台笨重的台式已经许久没有被打开过,但是他仍旧在某个下午,尝试开机——找到因为格式老旧差点无法被打开的秘密视频。


他耐心地等待那台电脑运作,屏幕上的画面也不太清晰了,144p的分辨率让金泰亨感叹是近视者福音。但是他很快地辨认出那是些还不适合他这个年龄段打开的东西。


说来也可笑,如果金泰亨真的被各种xx禁给保护得很好,他本应当不认识那些画面,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事实上,他打开的瞬间,就下意识地静了音。


他的哥哥的电脑里曾有不少的男性亲热视频。它们看上去是从不知名的网站上下载的,每个都带着一串奇怪的网址。金泰亨匆匆地每个都浏览一遍,然后删掉。


或许金南俊是个同性恋者。


这个秘密实在太事关重大,以至于金南俊从来没有对金泰亨透露过半分。事后金泰亨也在网上反复查询过这个举动的含义,有些人认为这并不能确认他就是个同性恋,也许他只是经历了青春期当中漫长又难捱的性取向形成期。


不——金泰亨心说,哥哥这么聪明的人,不可能对自己的属性感觉到迷茫的吧。


只是金泰亨那时候还太小,不明白这三个字当中承载的重量。


他们的联盟虽然成立,却还没能建立起坚不可摧的围墙。


07


但是正如前文所说的,金泰亨对于自己被金南俊需要的这件事,非常在意甚至主动地、单方面地承载起了责任感。他好像一个多巴胺分泌失常的病人,只能从这件事当中获取经年累牍永远都不会淡去的快乐。


他在发现这件事以后没有告诉父母,只是偶尔在吃饭的时候对着金南俊投去自以为意味深长的眼神。


哥哥的秘密由我来保护吧,我是这个世界上最能理解哥哥的人。


金泰亨进入高中以后,金南俊的年龄也到了二十后半。正是谈婚论嫁的年龄,加上家族里的兄弟姐妹也纷纷开始往家里带人,父母在餐桌上问了一遍又一遍:“什么时候带女生回来?”


“我还没女朋友呢。”金南俊对这方面的事情总是不愿意多谈。


“你再不抓紧好姑娘可全被人挑光了啊。”


金泰亨闻言抬起头来:“怎么可能?”


“怎么不会?”母亲说,“现在的小姑娘,三十岁不到就要嫁人了吧?不过也是,你哥还有几年能挑,男孩子结婚年龄大点倒是没啥。”


瞥了一眼金南俊,金泰亨说:“可是、我就完全不想结婚啊。”


“说什么呢,你以后会想的。”


那样武断的说法。其实金泰亨也并不是“不想结婚”,他只是想要替金南俊说出这句话,然后试探一下父母的态度。然而父母的态度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们希望两个儿子能够经历一个“普通人”会经历的,生命当中全部的过程。


那天的争吵最后以母亲撂下一句“你是你,你哥是你哥”结束。


母亲早已受够了这个小儿子的任性,在她眼里只要金泰亨的所作所为不会影响到金南俊那就毫无问题,好比小时候他怎么疯玩都可以,只要不走进金南俊的书房。


金泰亨好像是一颗腐烂的苹果,只要不沾染到别的苹果,就可以被摆在那里不被扔掉。


他眼睁睁地看着金南俊去赶赴一场又一场的相亲,见一个又一个的姑娘。原本是兄弟俩聊天的时间,如今也被分割出去。金泰亨学业压力增重,每天只有睡前能看见金南俊还在客厅里和父母聊天,挑选那个“好姑娘”。


坐在金南俊的书房里,金泰亨发觉原来时间过得这样快,他如今已经不觉得书架很高,也不觉得书桌很宽。这个原来对他来说甚至宽阔到可以用来玩捉迷藏的房间,如今对他来说只是横着走两步,竖着走八步这样大的一个空间而已。


那么他可以为金南俊做点什么吗?


08


金泰亨人生当中第一次对金南俊说谎,是隐瞒自己的二十几分的数学卷。


虽然事后还是因为不敢对父母坦白而找了哥哥签字,但是他起初确实不想让自己的哥哥看见,他在数学上面的无能。


“为什么不对我说呢?”金南俊好脾气地对他笑笑。


“感觉哥会跟爸妈说啊……然后妈妈又要说……你看看你哥,真不知道我的两个小孩到底脑子都怎么长的……”金泰亨不情不愿地说,这些话他早就在家长那边听了无数次了。偶尔有一次奋起反抗,母亲也会说,“你们俩是兄弟,怎么可能不拿来比较?”


金南俊在之后的一次数学考试中,失手考了第二名。他空了两道选择题没填,比平时少考了将近十分。


母亲对他不好发作,说了几句“下次要注意”就悻悻地走开。


金泰亨那时候年龄小,但是敏感地感觉到这和自己之前对金南俊的坦诚有关。多年以后他站在阳台上问金南俊,后者也承认了。


虽然他承认的样子,是还有一点尴尬。


为什么呢?金泰亨问他。


金南俊当时的回答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


第二次撒谎是在今夜,金泰亨对金南俊说,哥你知道吗,我感觉自己好像喜欢男生。


“学校里也有女生对我告白嘛(金南俊插话,谁让我们泰亨长得这么帅呢),啊……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就也有很可爱的女生,试着交往过,但是完全没有感觉。牵手也好,kiss也好,都不喜欢。分手的时候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金泰亨说,“但是相比之下如果是男生的话……嗯……好像是比较喜欢和男生待在一起。”


金南俊等他说完,顿了顿:“也许泰亨只是还没找到喜欢的女生?”


“……”金泰亨已经提前为接下去要说的话脸红了。


“对女生没有……那方面的感觉,也算吗?”


金南俊温和的脸上表情突然僵硬了一下。


其实金泰亨对于同性恋者的一切都还不甚清楚,至多是在网上看到相关文章和讨论的时候会点进去看,那也是托了金南俊的福,否则他也许永远不会关心那些话题。


他说不上多支持同性恋者,但是想到也许那些故事里就有金南俊(他的哥哥早就不再使用单位圆这个id了),他就又觉得都是可以理解并且应当支持的。


因为他喜欢他的这个哥哥,从小时候开始,就永远地注视着他。在他身后也不要紧,被他的天才光芒包裹也不要紧,因为那是金南俊。


如果在这个点上金南俊没有那么好,他就能换一个角度再说服自己,金南俊,依旧是他心里那么厉害的一个人。


而他一向来无往而不胜的哥哥——在听到他的那些发言以后沉默了很长很长的时间。金南俊说:“泰亨如果真的是这样想的话,再过几年,等到和对方的感情稳定下来了,再带回来给我们看看吧?”


“……”


“虽然爸妈一直都说,结婚生子才是人应当经历的过程,但是他们其实只是太寂寞了,想要一个孩子在身边陪伴他们。”金南俊说,“所以一家人里面只要有一个小孩就好了吧。”


“哥……”


“所以要小孩这件事情,哥也会帮你完成的。”金南俊的面部线条在这一刻突然刚硬了起来,金泰亨隐隐觉得这件事在什么时候发生过,“接下去的几年里,你好好读书,然后找个好工作,这样爸妈就不会对你以后找什么人恋爱指手画脚了。剩下的部分我替你完成。”


——这不就是当年的那张数学卷子吗?


金泰亨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


他不明白金南俊为什么总是这样能够做出一些伤害自己的事情出来。他原本只是想要让金南俊和他统一战线,两个人一起对抗父母所谓的“结婚生子才是人生正道”的观念,可是他并不是想要……


腐烂的苹果也不是想要让周围的苹果跟自己一样才开始腐烂的。他在心里发出尖叫,可是其他的苹果却毅然而然地挨上了他坑坑洼洼的伤口。


“哥不能这么做。”


金南俊在想什么?


“有什么不能的?”


金泰亨说:“哥总是这样……我某些地方做得不好,也不是为了让哥就放弃那部分的优秀之处。我只是想要让那些人放弃反复地拿我们来比较,……之前的数学卷子也是。”


金南俊反倒笑了,虽然这也没让他的强硬撼动半分:“如果比较无法避免,放弃一部分也没什么吧。”


“不一样,这不一样。”金泰亨摇头,“我没有让哥给我找好退路和借口。哥这样说反而不是对我好。”


“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吗?恋爱自由。”金南俊说,“既然我能帮你铺好退路,你为什么不要?”


“因为……”金泰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迸发出那个念头的。


他甚至还分不清楚那是源于崇拜、喜爱,还是源于无论如何都要帮金南俊分担的决心,亦或者是他自己身体里,和金南俊一本同源的那部分“同性恋者”的基因突然苏醒。他唯一的念头是,金南俊既然是个同性恋者——那么自己就要阻止他,让他不要和一个永远无法爱上的人结婚。


“因为我喜欢的人是哥啊—— 一直以来。”


“如果哥结婚了,我和谁谈恋爱?”


因为那个人是金南俊。

【正泰】薛定谔的三八线

凌苒:

薛定谔的三八线


 


 


* 一些乱七八糟的同居记事/说好的不跟风产出了呢


* 今天也是不会取题目的我


 


*正泰






 


分房间的事情总是成员们剪刀石头布决定的。卧室都是单人间,剩下来两个成员分割起居室,田柾国那天状态不好连输三把,最后坦然接受这个结果,金泰亨在田柾国输了之后也输了,这可能是某种缘分注定。


 


住在起居室有很多好处,田柾国挺喜欢这里,譬如可以光明正大地使用任何一个卫生间(反正距离都差不多),再譬如开饭的时候能够第一时间坐到饭桌旁边,他们没那么多等所有人都到齐才吃饭的规矩,先到先得是唯一要义。


 


如果金泰亨住在自己隔壁当然是更好了,除了练习生和最初出道那会儿大家挤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后来他们几乎就没有同住过,半夜找对方打游戏还得先手机联系确定对方没睡,才能偷偷摸摸飞奔出房间免得被哥哥们揪住耳朵送回床上去。


 


失败的几次里,被监督着乖乖把被子拉过头顶,田柾国扮演一个乖巧的忙内形象,哥哥(大多数时候是被脚步声惊醒的郑号锡)这才放心地拍拍被子离开。换成是闵玧其的话,田柾国几乎一看对方的眼神就心里发慌,闵玧其淡淡说:“出门做坏事?”田柾国下意识摇头又点头。不好好睡觉在某种意义上确实算是坏孩子。


 


确认哥哥们走了田柾国才敢拿出手机来给金泰亨发消息:“被抓住了:(”


 


金泰亨的消息很快就回过来:“南俊哥催我早睡。”


 


 


 


现在这样的日子总算到头了,田柾国心想,以后就算是他们俩连麦打游戏都毫无问题,毕竟不再需要通过无线电传导,只需要交头接耳就行。


 


他们俩的房间被一道帘子隔开,说是保证私密空间可是实际上也没能上锁。头一天睡进去,金泰亨躺在床上嘟囔:“像是在医院里。柾国知道那种的吧?三个人的病房,然后两头装着帘子。医院里经常男女混住,所以一旦遇上要做个手术脱个衣服什么的,就把帘子拉起来。”


 


田柾国说:“那我们之间好像不需要这道帘子。”毕竟该看的都看过了。


 


撤掉帘子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群体生活过了太久,他们重新被迫地开始学习“私人领域”和秘密这回事。原本是谁的衣柜都能随便开,互相之间的衣服随便轮换着穿,田柾国起初不适应,深思熟虑之下开始在内裤上写自己的名字,直到洗衣液和肥皂把记号洗没了。


 


他们好像是早就已经同吃同住同睡的大学室友,又被扔回小学一年级,坐在狭窄的课桌一侧,然后开始划三八线。


 


你绝对不能往这边来,要是过线的话……我也没办法。毕竟也不是小学女生,做不出用铅笔圆规尺子捅对方胳膊的做法,最多只能紧紧盯着那条线,“诶诶你过线了。”后来次数越来越多,也就越来越懒得提醒,于是改为想着,“我看你还能越过来多少。”果真变本加厉。


 


三八线就是要被越过才有意义,没有这番进犯就没有战争,没有战争就没有爱情和人生。


 


这是一个仪式性的东西。


 


金泰亨和田柾国当然都是遵守规则的人,定好了三八线就各自在房间里活动,金碳是横亘于他们之间的例外。


 


金碳是薛定谔的金碳,它只存在两个状态,即正在越过三八线和没有越过三八线。


 


这个理论金南俊给金泰亨解释了很多遍,但是金南俊本人也是文科出身,只能大概解释意思,金泰亨也只能大概理解。然后金泰亨又跟田柾国说了一遍,总结出来的理论大概是:当你没有确认金碳方位的时候,它可能有两种状态:在房间里或者在房间之间。但是当你看它一眼,其中一种可能性就消失了。


 


“所以这个理论有什么意义?”田柾国听完以后还是无法理解。


 


“不是有那种嘛。‘如果你的东西放到我这边来了就算是我的咯’,我当时被收走不少文具。”金泰亨想起以前上学时候的事情,随口说道,也看不出生气不生气,“可是那些东西还是我的呀,不能因为过去了就改变属性。如果碳去了你那边,也不代表它是你的。”


 


它既是金泰亨负责主要饲养任务的宠物,亦是田柾国陪同照料的。它既属于金泰亨,亦属于田柾国,至于姓什么不重要,正如一个孩子跟父母之中的任何一方姓,都不能改变ta是爱情结晶的事实。


 


田柾国笑了:“但是同样地它也不完全属于你哦。”


 


行吧,金泰亨在这种事情上总是很大度。


 


 


 


大多数情况下其实他们没那么在乎归属问题。有时候并排坐着打游戏,金碳就在他们的脚边走来走去。冬天里它不喜欢挪窝,好不容易睡暖的腿窝任谁也不想离开,但是夏天里它就没那么耐心,总是在睡热之前就先跳上另一个人的腿,努力寻找凉快的区域。


 


金碳这性子还是更像金泰亨,他们都说,总是怕某个人被冷落,所以一刻也不能止歇地在两人之间来回跑,生怕让其中一个感觉到孤单。


 


偶尔也有吵架闹别扭的时候,田柾国和金泰亨其实都是习惯且擅长独处的人,只是心里有根刺卡着,并不是觉得分开这件事本身有多让人难受。于是半天瞥一眼帘子,觉得对方在帘子那边肯定也后悔,就跟自己现在一样。


 


但是先开口则意味着承认自己有错且在乎。


 


金碳迈着欢快的步伐在两个房间里来回穿梭,自从它发现从帘子底下跑过去很有趣之后就迷恋上了这项运动。它起初没意识到两个主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过就它那点浅薄的狗生经历大概也能明白这是吵架了。


 


毕竟平时它跳上他们的腿的话,是能够被摸脑袋的。


 


那个下午它无数次穿梭在两个隔间之中。


 


金泰亨给它准备了吃的,平时一日两餐都是狗粮,只有这时候它才有小零食吃,骨头形状的饼干足够让它乖乖地用前爪捧着舔很久了。吃完饭以后它有跑到另一边找田柾国,田柾国比较喜欢和它玩,但是今天有点反常,它都在田柾国的床上打了两个滚了,也没见对方生气。


 


分明不是都会捏着它的后颈肉把它放到床下去的吗。金碳伸展开四条断腿趴在田柾国的床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田柾国,满是哀怨。


 


金泰亨在那边叫金碳了。金碳支棱起一边的耳朵,征询似地看着田柾国,见对方也没有挽留自己的意思,跳下床铺飞快地去寻找自己另一个主人去了。


 


那个下午可能确实是有点热了,金碳玩耍的样子也有点不在状态,还时不时要跑回房间里看一眼田柾国确认对方没有在继续难过。它的模样越来越依依不舍,圆滚滚的眼睛逐渐下撇,最终因为脱力而完全倒在了地上。


 


傍晚的时候金泰亨出去了。金碳在背后朝他叫了两声,但是金泰亨也只是摸了摸它的脑袋。


 


关系好的时候会觉得房间里都是对方的气息,每一只碗、每一只杯子,都是满载的回忆。甚至不必刻意回忆,都能想起来恋爱的芳馨,而自己正被这股香气包裹着,好像洗澡的时候身上涂满肥皂泡泡,总是不想太快冲掉。但是关系不好的时候,这种香气就成了惹人头疼的樟脑丸,从衣柜里拿出来的衣服也得重新洗了再穿。对方的存在感实在太过强烈,只能关上门避一避。


 


金泰亨就选择了出去避一避。


 


田柾国的裤脚被金碳挟持了,它咬牙切齿地拽着那一小片牛仔布料,对田柾国示意让他出去看看。


 


金碳的坚持没能让田柾国挪窝,心灰意冷的小型犬选择逃出这片区域,干脆在客厅里摊开成一滩水,只有目光朝着门口的方向。十分钟以后它换了个姿势继续躺下,左眼能看门口(金泰亨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右眼监视房间(田柾国还要等多久才出来)。


 


在它快支撑不住要睡着的前一秒,一双大手把它抱了起来。金碳一个哆嗦,想起这房子里住的不仅仅是它的两个主人。


 


闵玧其说:“金泰亨人呢?碳怎么在这里?”


 


他当然不是在对金碳说话。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数不尽的三八线,那么第一层是田柾国和金泰亨的房间之间,第二层是他们的起居室和其他成员的卧室之间,第三层是这个公寓和外面的世界之间。


 


闵玧其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于是干脆随便找了口放在桌上没来得及放好的锅,把金碳丢了进去,开玩笑地说:“他不在那就煮了吧。”


 


金碳这才感觉到危险,三下五除二地从对方的怀抱里逃出来,重新躲回到田柾国的腿边。


 


 


 


那天晚上金泰亨很晚才回宿舍,其实气已经消了一大半。他在玄关脱鞋的时候听见哥哥们问他是不是拿厨房那口锅给金碳洗澡过了,金泰亨迟疑地说他没有给金碳脱毛的想法。


 


“吃起来有一股狗毛的味道。”郑号锡皱眉评价道,“要不然就是之前硕珍哥洗碗的时候偷懒了。”


 


和以前好像有点不一样了,至少要早点睡之类的话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听说过。逐渐地他也被当成了有自控能力的成年人,不用再事事经过兄长们的提点,就算半夜跑到别的房间也一样没问题。


 


眼看哥哥们又要为“谁洗碗比较干净”之类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争论不休,金泰亨回到自己的房间,觉得少了点什么。


 


金碳不在?


 


他依稀记得出门之前金碳一直在阻挠自己,如今他回来了,怎么地,小不点却找不到了。


 


刚才在客厅里也没看到,估计八成又是在隔壁的房间。想到这件事金泰亨就无所适从,他们毕竟还在冷战途中,先开口就意味着率先把投降的白旗插在国土上。想当初就是朝鲜半岛南北的军队不相上下,最终才将国境钉在北纬三十八度,自此以后,这世上大大小小的界线划分,都会用上这个称呼。


 


如果有一方肯认输,那朝鲜半岛早就被统一成完整的国度了。


 


金泰亨心说在对方那边呆一晚就呆一晚吧,金碳也不会有什么事。入睡前帘子被人拉开,金泰亨正换上睡衣,迎头撞上田柾国的目光,一愣:“不是说不要随便掀帘子吗?”


 


“不是说其实没什么意义,该看的都看过了吗。”田柾国简单的一句话就能把金泰亨撩得心脏发痒。


 


“唔……有事?”


 


田柾国叹了口气:“碳在我那边。”金泰亨点点头,他又补充道,“我也在那边。”


 


目送田柾国回到房间那边以后,金泰亨换衣服的动作明显慢了很多。他想到世界上许多存在过最终又消失的分界线,如果无人过境它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在他们同住(虽然中间隔了一张帘子)的时间里,不断有些细微的东西从那边传到这里来。田柾国拉开衣柜门的声音、翻找抽屉的声音,还有“我可以放一点音乐么?小声的”之后自由地流淌出来的轻音乐。当然,自己摆弄照相机、接到消息的手机提示音,以及带着金碳在房间里遛弯的声音,也都分毫不差地流到了那边去吧。


 


过界平安。


 


 


 


金碳在半夜里被窗外的响动惊醒了。它抬起头看了看睡在自己身侧的两个主人,他们亲密得好像根本不需要一道界线的存在。金碳悄悄地跑下床,从厨房间里拖出那个白天作怪过的不锈钢锅,把它拖进自己的小窝里面,然后惬意地睡了进去。


 


这将又是一个凉爽的夏天。


 


第二天早上太阳照进这个小小的隔间里,漫过厚厚的窗帘像是满涨的潮水。田柾国和金泰亨睡在同一张床上,还未醒来。他们像两块小小的饼干一起安静的躺在敞着盖子的房间里,满屋子都是熟悉的味道。



被偶像恩将仇报了

喝小罐茶吗:

后续是不存在的
不可能有后续的


-
朴智旻看着眼前躺在自己床上一动不动的男人,要不是胸口处略带起伏,朴智旻还以为自己杀人了。


现下这个情况,自己算是绑架了眼前这个人?


完蛋了。


朴智旻思索着自己一百种死法,被男人的粉丝如何如何人肉,如何跟踪,如何网络暴力,哪天死在街角可能都会无人问津。


太他妈惨了吧。


不行,我朴智旻前途一片光明,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得赶快把闵玧其扔出自己家,从此不闻不问。


-
闵玧其算是朴智旻唯一一个喜欢的男idol。人长得好看,又有一副好嗓子,是众多女粉丝为之疯狂的对象,朴智旻也不例外。


朴智旻大晚上一个人还在家纠结晚饭怎么解决,要不要去好友金泰亨家蹭一晚,以及怎么赖在好友家不被金泰亨的小男友田柾国打出家门想办法的时候。旁边灯红酒绿的酒吧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和朴智旻撞个满怀。


酒气冲天令得朴智旻作呕。


刚准备开骂,感觉怀里的人哼哼唧唧的声音有些耳熟,便低下头去看,这一看朴智旻浑身亦抖了抖。


这不是自己做梦都想见到的闵玧其吗?


“同学?”朴智旻叫完才发觉称呼不对,可一时又想不起称呼闵玧其什么好,叫“男神”?叫“同志”?叫“娱乐圈栋梁大人”?


不妥。


朴智旻总不能挣开闵玧其就让他直直倒在街上无人问津,要是真这么做第二天的头条就会是「一代男星竟然醉倒街头,是情场失意还是事业无成?」这种让闵玧其招黑的新闻。


身为闵玧其为数不多的男粉,朴智旻义不容辞地把闵玧其带回家让他好好休息。


可他现在反悔了。


-
“杀人灭口如何不引人注意……不行,杀害明星如何抛尸……啊啊啊啊朴智旻你究竟在干什么?”朴智旻将搜索栏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来来回回几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朴智旻瞟一眼床上睡死过去的男人,叹了口气,自己死就死吧,起码是因为闵玧其死的,说不定人家能因此记住自己呢。


怀着这么个小心思,朴智旻晚饭都没吃关了房间门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勉强入睡了。


-
第二天起来的朴智旻首先去探视了下闵玧其,没醒。好的,自己作为粉丝可以亲手为偶像做一份爱心早餐,难吃他也没得选。


朴智旻就高高兴兴出门了。


菜市场的阿姨们明显感觉到朴智旻今天的心情不一般,一致都认为他是找了女朋友,菜也偷偷给他多放了几把,让他好生伺候着小女友。


“年轻人就是好啊,遇到机会就要抓住啊。”


“??我会的阿姨?”


朴智旻不懂今天阿姨们们为什么一脸妩媚地看着他,大有自家母亲为自己找到对象偷偷开心的意思。


回到家,一脱鞋菜篮子一甩,朴智旻倒在沙发上觉得此刻就是天堂。没人过问没人约束,就是爽。


“回来了?”冷不丁的声音在头上想起。


“我靠!”朴智旻吓得条件发射起身,额头重重地磕在一个硬物上,不得青也得红。


闵玧其醒了。


“你醒了啊哈哈哈哈哈,昨天晚上你喝醉了然后……”


“然后你就这么把我拐回家了?”话没说完就被闵玧其打断了,一副冷漠的样子让朴智旻怀疑和电视上的不是同一个人。


“拐回家?”


朴智旻人都傻了。


-
朴智旻一声不吭在厨房坐着早饭,自家偶像则在客厅里拿着遥控器大摇大摆地看着电视。


这绝对是假的闵玧其。


拐了个蹭饭的回家。


“这怎么能叫拐??我在帮你好吗?”


“我不管,你不赔偿我我就打电话给我经纪人。”


“……我赔还不行吗,你别打电话。”朴智旻后悔昨晚没把闵玧其手机摔个稀巴烂。


草草地结束了早饭,两个人开始商议赔偿条款了。


“我要的不多,只有一个条件。”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就一个条件。”朴智旻对闵玧其好感全无,太冷漠,太难接近了。


“我知道啊朴智旻。”闵玧其随手拿起朴智旻刚刚买回来的冷饮,一饮而尽。


朴智旻吓到了,这个偶像不会是黑客吧,自己名字都知道。


闵玧其好像是知道朴智旻怎么想的,他指了指墙上贴着的一张纸,几个用马克笔的字特别明显。


「朴智旻加油,找到工作不是梦!」


“啊哈哈哈哈……你的洞察力真是厉害。”朴智旻灰溜溜地跑过去将纸撕下来,揉成个纸团扔出阳台外。


家底怕不是全被看光了吧?


靠太过分了闵玧其。


-
“你要我无条件服从你的指令??”朴智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闵玧其说的一个条件就是顶了无数个条件。


“不行吗?那我打电话了。”闵玧其威胁地朝朴智旻扬扬自己手中电还挺多的手机。


“别别别,我答应我答应别太过分就行。”


闵玧其环视了朴智旻的房子一周,沉默了一会后说出了自己第一个决定。


“做我的助理,把房子退了。”


“你怎么知道我这房子是租的?”


“连工作都没有,你怎么可能买得起房子。”


哦:)很伤人的闵玧其大哥。


-
朴智旻就这样稀里糊涂把房子退了,住进了闵玧其的大豪宅,做上了闵玧其的小助理。


朴智旻觉得不怎么亏,助理而已,房子有的提供,工资也有,工作也挺体面,唯一的缺点就是主子有点损。


“朴智旻。”闵玧其招呼道,“我等会直播。”


“哦好。”


闵玧其直播前总需要一些东西,小零食啊饮料啊什么的,朴智旻老和他说晚上吃这些胖不死他,可闵玧其就是不听。


“等一下,你先别送去我房间,我今天在客厅直播,我叫你你才给我。”自家主子还特意嘱咐一句,朴智旻只好从了。


-
闵玧其觉得自家小助理实在太可爱了,有气也憋着不敢和他发,耳朵气红了都不知道。


必须得跟粉丝炫耀一下。


可要怎么和粉丝炫耀呢,闵玧其这才想出这么个主意。


“各位晚上好。”闵玧其浅浅的笑容快要闪瞎朴智旻的眼了,这个双面人表里不一。朴智旻不屑地朝闵玧其坐的沙发的那个方向吐了吐舌头。


小动作自然是被捕捉到了。


“朴智旻。”正直播的闵玧其喊了个名字,让屏幕前的粉丝愣了愣,他说的是个人名还是……?


“干什么?!”闵玧其旁边传来了奶声奶气的抱怨。


粉丝们不淡定了,大晚上居然还有人在闵玧其家里,这可是大新闻啊。粉丝们开始注意闵玧其直播界面的点点滴滴,企图找到一个另外一个人。


不负众望,朴智旻出现在摄像头里,满脸怨气的放下零食和饮料,完全无视闵玧其电脑上那疯狂刷屏的弹幕。


“给你,烦死人了,胖不死你。”朴智旻对着继续直播的闵玧其的脑袋上空挥了几拳,这也被粉丝们看见了,粉丝们当然一起向闵玧其告状。


“玧其快看身后!!”
“这是室友吗太可爱了吧wwww”
“连室友都这么好看我爆哭了”
“室友在对你做小动作啊喂快点回头!”


闵玧其把手举过头顶,一把抓住朴智旻的手顺势拉了下来,朴智旻直直地倒在闵玧其的肩膀上。


“我错了还不行吗……”


“知道错就好。”


“哼。”


-
于是闵玧其的粉丝们都知道自家偶像家里藏了一位小室友,长得很可爱,有着一副奶声奶气的嗓子。


“是小男友吧?两个人互动太甜蜜了吧。”
“不我不接受cp!!”
“楼上吃我安利!!看昨晚直播!”


热搜迅速被「闵玧其室友」,「可爱室友甜蜜日常」类似的话题霸占。经纪人打了几个电话给闵玧其,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招的助理怎么了?”
“你的助理?你不是不喜欢有助理烦你吗?”
“他烦我,我觉得挺有趣的。”
“等一下,我……”
“郑号锡你今天话很多啊,你家那位没管好你吗?”
“……”


啪。经纪人郑号锡气愤地把电话挂了。


这才是闵玧其想要的,炫耀自己的蠢萌小助理。他才不会告诉朴智旻当天喝酒也是看准了他才扑上去的,这个呆呆的男饭,之前接机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


金毛加上人群中为数不多的男性,立刻变得金光闪闪起来,仿佛人群中他最特别,鹤立鸡群那般特别。


-
朴智旻凭借着闵玧其在网上火了一把,连自己的社交软件的粉丝都涨了几倍。


“咋回事啊……?”朴智旻看着自己原本赞少的可怜的动态,突然暴涨了十几倍,连评论都多了好多。


“www室友本尊捕捉”
“太好看了吧室友呜呜呜呜呜”
“室友和闵玧其怕不是神仙眷侣??”


神仙眷侣是什么操作??我不就送了个零食和饮料吗?


可怕的偶像效应。

是鳖啊💕:

[传统的校园撩汉指南](43)

第五张的柾国应该是玧智!!!!
心一急我直接删了

没啥了大家将就着看吧
Wink
希望你们喜欢

盒子到处逛:

这顺眼的光景,最亲密的距离。
沿着你皮肤文理,走过曲折手臂。
做个梦给你,做个梦给你。

竹林寺:

今日 断网摸鱼
P1关于早恋的魔法学徒是否该被扔出塔的沙雕故事(??)